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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石縫草

時間:2019-02-19 10:54:23  來源:  作者:王思發
 小說
 
悠悠石縫草
 
傍晚,夕陽把她的萬把金錢針收回去,胭脂紅的臉上透出幾分嬌羞,斜斜地掛在西山頂上,依戀地望著人間。
 
小帥哥踏著雨后濕漉漉的,蜿蜒曲折,清風徐徐的馬路,去半山腰的殯儀館奔喪。無意間抬頭,看見正前方不遠處,也急行軍似的,游動起一位頭發黑白相間,精神抖擻的男子背影,腦袋嗖地跳出一個問號。他多么像曾經本單位的大帥哥秘書長哦!可不一會,那個明顯的問號又消失。心思,不可能,不可能,他,那幾年與我同一個單位上班。退休分手時,他遭病魔欺負得很傷心,差一狗毛就成為廢物,典型的蹩腳加啞巴。而眼前的他,和正常人行走活脫脫地半斤八兩啊。
 
于是,好奇心強烈驅使小帥哥準備,在原地冒昧的吼一聲名字,看看對方究竟理不理,又怕不是他,打攪別人的安寧,遭個神經病的尷尬。就加快腳步上前一睹芳容。
 
突然,一輛貨車超路時,不但在他身邊刮大風一樣,嗖地擦肩而過,還撒他一身灰塵,把他嚇得轉過身來詛咒幾句。其黑黝黝的臉,全部曬予小帥哥的眼皮底下。哦哦,唉呀媽呀,就是他,就是他個變色龍嘛。小帥哥驚訝地自言自語。磁鐵一樣往前靠攏。
 
向大帥哥左肩膀蹦的一拳頭后,小帥哥不由自主地廢話連篇。畢竟舊情難忘。哎,親愛的,好像你當年的得病,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現在看起來要花好幾年光景,吃好多苦頭,廢好多票子,才能爬出城呢,咹,你是打的啥子迷蹤拳,可以個別限量分享分享不。
 
嗨,看來,雖然,有人說,衣服是新的好,可是,我還是說,人,還是舊的好哇,分手這么久了,還心里有我呢,嘻嘻嘻。他們彼此緊緊地握起手,走路間大帥哥慢條斯理地說。
 
小帥哥將他的手,使勁捏了捏,手心摳了摳,心頭好像貓咪在抓似的激將起來,哎,莫x話連篇,快點聊一元錢的天,我去給你打廣告,說不定車水馬龍,財源滾滾呢,久病成醫噻。
 
嘿嘿,慌啥子,俗話說,鐵冷打不得,話冷說得喲。你看,那些事情,說來話長,堪比馬拉松還長,弄不好,剛開始,殯儀館就要到了,意猶未盡的不好,是不是過后有時間,咱們再書生趕牛——慢慢來哈。大帥哥臉上泛著紅暈說。
 
小帥哥伸直右手指,往左邊的太陽穴,敬禮式地一舉回話,0k!,客隨主便,方便時一定專程上門,請你多多指教指教。
 
這天,夕陽西下,小帥哥晚飯了,獨自一人去夢真公園林蔭道散步,也可以說為尋找文學創作靈感。突然看見大帥哥一個人,坐在水泥做的情侶座上,聚精會神地玩手機,打游戲,就敬一支高檔香煙,問能不能接著談上次的話題。
 
大帥哥露出四顆潔白的牙齒道,嘿嘿,要得,就吹幾十元錢吧。這個,純粹是自吹自擂,切忌外傳,當然,也算是原汁原味,沒有添油加醋哦。哈哈。
 
莫說我屁話多,看你呀,哼,壓根硬是八輩子,沒有聞到過官味。一個雞毛大點生意人協會,這樣的當當組織,況且,才呱呱墜地半支煙的功夫,將來究竟要為老板們,搞些啥子名堂,啷個去搞,搞成什么樣,都還看不見眉毛,你就去想當那個破秘書長的苦差事干啥子,真是想東想西,莫得想場。
 
火爆脾氣的我,原來滿以為老婆,得到這個難上加難的消息以后,一定說叫我乘此機會,悄悄地去挖關系門子,哪怕是出點血,也要去好好活動活動,說不定協會秘書這個位置,還非我莫屬。哪曉得結果是殊途殊歸。于是鼻子口里都是氣,便劈頭蓋腦地給她一陣甘蔗顛顛。
 
哼,看你崽兒還是那幾年披起蓑衣打屁——猝(沖)中。其實,完全是門背后的彎刀——背倒狠。關起門說我好像說評書,一套一套的,正兒八經叫你出去說點正經事,啷個,還是狗的耳朵——耙起。再說起來,在方圓幾十公里,還是出了名的鐵甲嘴,歸根到底就是茶壺煮湯園——有貨倒不出來的家伙,不狠狠地扎他幾針鋒,是不會出血的。
 
老婆覺得老公我還是個,認識幾個字的文化人,嘴巴不由地機械的動了動,甕聲甕氣地反戈一擊,我跟你說,那天我閑來無事,去翻新華字典耍,晃眼看到上面解釋官的基本意思是,在政府擔任職務的人;屬于國家的或公家的。你這個,大小還帶個長字,鼻子觸攏聞,還有香氣氣呢。不管行不行,你只要敢于去競爭,我覺得你就是“亞克西”,不是窩囊廢。
 
我頭一低,畏畏縮縮地回答,嗯,還是睡覺想一想再往下說。
 
要得,都老大不小的了,機會呀,就好像翻日歷一樣,過去的不會再來喲。言外之意,側面提醒我去報參加競選的名,爭取榜上有名。
 
可是,怪得很,一旦人遇到上心的事情,往往心思難以平復,怎么也不容易睡穩覺的。因為答應明天早晨要和男老表一起去超市,幫他購買一臺名牌電視機,所以必須言而有信早一點入睡,免得天亮那會才睡著了,叫別人來喊不雅觀。哪曉得,在床上看著天花板,啷個從一數到一百,二百,直達一千,還是猶如喝酒不多不少,半醉半醒一樣,睡不著覺,眼前總是翻滾著這些字。
 
哦,長,有一種解釋為領導人。你看,正規的,非正規的單位,不論大小,均在設置。秘書長不是另類。天理良心話,心里怎么不羨慕,向往。老觀念的話,出人頭地,光宗耀祖。雖然是不如芝麻官。之所以在老婆面前,口口聲聲瞧不起,干不了,內心深處是擔心上不去,逗人笑。
 
老婆看我談起去競爭就支支吾吾的,是不是在顧慮啥子。我就山上滾石頭——實打實地進行交待。免得獲一個膽小鬼的臭名干瞪眼。
 
我翻個身說,回頭看,那幾年的事情,我無意中得出個結論。啥子結論,說出來聽聽看,是不是有點神經質哦,一天到晚神兜兜的樣子。老婆沒好氣地說了,我好像竹筒倒豆子一樣,打開話閘。
 
丑話在先,不是好結論,而是壞結論。悄悄說句心里話,可能,是與我奶奶的祖墳埋的朝向有關,運氣有問題。不過,也沒有啥子,好歹都已經過來了,不是有爛蓑衣一個披兩年的說法嗎,相信上帝還是關照倒的,現在是紅日高照,鴻運當頭了喲,嘿嘿。
 
急性子老婆一聽,腦殼就火冒三丈,打開了話匝。看那表情包,可能還是擔心著那些年的霉氣,要是不散的話,對這回的好事情有負面影響,于是,喊我早點說出來,找人幫助掂量一下,倘若無礙大局,就當碗寬面條吃拉倒。當然,如果有點陰魂不散,嘿嘿,就論事不論人,對不起,費點事,破點費,找不一般的兄弟伙,去東方王朝搞些名堂,叫他娃吃不了兜著走,乖乖地成為階下囚了。
 
我看見老婆的臉,繃的比太平洋還要平好幾百倍,怕急出個心臟病,給岳父大人交不了差,就干咳嗽兩聲開始回憶那過去的事情。
 
巧的很,我表哥是位胡子拉碴的老秘書長,問秘書長究竟是干啥子的。表哥喝起茶教導起來,一般,是寫字樓及商業機構內的文員職位,專長是速記、打字、安排日程、會議、訂機票、訂酒店等。你這個,主要是在輔助協會會長進行綜合管理、樹立協會形象、溝通內外關系、處理信息交流等方面發揮作用。
 
嗨,讀書成績不好,沒有拿到文憑。嗯,記得一個春暖花開時,我和男鄰居劉三,一起出去北方的一個大城市做裝潢生意。開始準備去進公司,覺得那樣聯系業務方便些,說起來牌子大,影響廣,資本多,信譽高噻。可是,結果人還沒有進門檻,就聽說要啥子文憑,筆試,面試等等,嚇一大跳,逃之夭夭。干脆各人回去拿點錢,托電腦師傅做個金字招牌,其實是王婆賣瓜,自賣自夸。
 
去人才市場那里,往自己身邊立起,可能過了去方便的時辰,就過來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同志,客客氣氣地給我遞煙抽以后,說他家需要裝潢廚房和廁所,需要你師傅附帶設計,材料全部由男同志買,只是按照當地行情,付最高的工錢就行了。
 
問我搞不搞。等我還沒有回話,他又補充說,只要工期,質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按時,甚至提前付工錢,合同也不用寫,反正有勞動監察部門,法院走出來說公道話,不需要考慮啥子麻煩事情,會落到你的頭上來的。
 
看來,還是個耿直人,錢也不是好多,就老老實實地做唄。老婆猜測道。
 
哼,看來你也是想善有善報。如果使出吃奶的力量,搞成可以打廣告的工程,還花錢求人設計,應該說夠閨蜜了,想必工錢一定會給的快的。老婆又猜測道。
 
要是像你一樣的菩薩心腸就好了。雖然完工那陣,請我們幾個兄弟伙,去路邊店喝過茅臺酒假牌子的酒,抽了幾十塊錢的一盒煙,可是,從頭至尾一個字都不提結工資賬的事情,直到揮手告別那會。當時我覺得也許是買高檔材料,一時間出現財政赤字,就不提這個,免得為難人家不好,畢竟一回生二回熟,雖然說并非正宗老鄉,可是,山不轉路轉,往后難免會碰到了尷尬,所以話到嘴邊就收回來了。琢磨,隔幾天再問不遲。鐵冷了打不得,話冷了說得。
 
哪知道,一個星期下來,我打電話首先寒暄了才淡淡地問,哎,老板,那該給我的渣渣錢,好久可以給,這個,家里老媽媽正在住院差錢得很,醫生已經通知交,不快點就準備停藥。
 
男同志當時十分驚訝地說,哎呦呦,坎腦殼的,你怎么現在才打電話,哪怕是早一秒就好了,龜兒子說半個假字,剛才給別人打走工程款五個六位數。見我沒有聲音,男同志接著表態,忘記給你還錢是我的錯,但是,不能一錯再錯呀,這樣,你看要得不,請你把帳號告訴我,別人一旦把工程款劃過來,我如果晚一秒劃給你的話,就是你的孝子賢孫。
 
好吧,看你堂堂大老板未必還言而無信不成。我關機自我安慰道。繼續在家里分分秒秒地等待男同志兌現承諾。結果,日復一日,月復一月,存折上仍然個字未變。發展到打電話無人接聽,上門人不在家,無意間碰到說馬上兌現,打官司又怕麻煩不認識人。
 
一氣之下考慮,三十六計走為上策。惹不起躲得起。干脆回老家種稻谷,吃不完賣錢,做糧食生意穩當些。反正目前鄉村空地比比皆是,種莊稼還把土地飛沃了。
 
將本村與附近的幾百畝水田租過來,不認識的給地主付微薄的錢,親戚朋友一律為免費的午餐,當然,要是風調雨順收入可觀,還是要象征性的,多多少少給點報酬。寧愿人負我,不愿我負人,是我為人處世的一貫座右銘。
 
經過聘請人工犁田,磨田,栽秧,除草,施肥幾個月以后,眼看稻谷正處在開始揚花抽穗,需要充足水分保障的關鍵時刻,老天爺卻開起玩笑來了,連續兩個月太陽不打陰,沒有云巴巴,稻田,蓄水池裂起拳頭大的口子,人畜飲水要去三公里以外的燕三溝,排隊等候。真是倒霉透頂。眼睜睜地看著快要到手的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,蒸發得無影無蹤了。真是天不助我也。
 
嗨,聽起來確實是運氣扯拐。不過,人生在世有不稱意,屬于正常現象,你想想,天底下,哪有一帆風順的事情呢。過了這個節點就會好起來的。
 
嗨嗨,只是謝謝老婆子的吉言一句。我的運程啊,可不可以咯。
 
啷個,未必還碰到更倒霉時候的?
 
怎么說呢,姑且給你一個預言家的頭銜吧。過了大概三年不到,我們家正在修新房子,準備弟弟結婚住。怎么了,新媳婦住新房子天經地義啊,嘻嘻嘻,這是玩笑話,主要是家里房子緊張,實在是住不下去,不得已而為之。
 
修房造屋,在鄉親們眼里,稱得上不大不小的動作,一般情況下,沾親帶故,左鄰右舍的,都要伸出援助之手,不會無動于衷的。破土動工那陣,要么手提南瓜冬瓜,要么背上青菜蘿卜,絕不會兩手空空上門的,對當家人誠心誠意地開口,嗯,看平時我家針鼻眼大點事,您都丟下功夫來幫忙,叫人感動得很,您千載難逢的這回,假設需要啥子幫助,千萬莫客氣,一定竭盡全力。特別是到房子短水,也就是封頂的期口的節骨眼,那家伙,新房子的主人家,簡直好比逛廟會一樣熱鬧。
 
對呀,喜上加喜。老婆湊熱鬧似的發言。
 
按理說,應該是那樣的,可是,人世間的事情,往往恰恰相反,冷不丁就走向了事物的反面。
 
老婆急得暴跳樣接話,啷個,是賀喜的在酒席上灌死人,要找主人家討說法,房子垮塌了,還打倒人了?快點說呀,你個該死的慢性子!
 
哼哼,比你想象的糟糕多了。正當客人散去,一家人正準備洗腳睡覺,消除疲勞之時,突然家里的一條狗,破天荒拉起我的褲腳,一邊汪汪汪地叫,一邊朝門撥河那樣外傻傻地扯。我將褲腳掙了一條小口子,它也不放嘴。
 
旁邊文質彬彬的爸爸,見我們彼此的尷尬場面,馬上站出來解圍,淡而無味說,嘿嘿,這個狗,看是肚子餓,還是這里地方,要出啥子鬼名堂,如果不相信,我但說在這里,且聽下文分解。
 
預言家爸爸多嘴多舌過后,我的腦中嗡地炸開了,哦,可能是地震。緊接著不假思索,立即像大廣播那樣吼,哎,大家注意了,趕快離開這房子,跑到后面竹林空壩壩去躲地震咯,快點快點。
 
謝天謝地。就在人們呼天叫地,屁滾尿流地迅速跑完那會,我們和房子都一起,好像坐山地車似的,從半山腰,起起伏伏嗖地滑至一百多米的山底下。所幸的是,這次山體滑坡,雖然損壞幾十間房子,幾百頭家禽家畜,還有糧食作物等等。最終只是傷了十幾個,“走”了兩個老人。
 
由此看來,你崽兒還是撿了平時,喜歡做好事的大便宜,不然的話,鬼曉得是死是活呢,嘻嘻嘻。老婆子玩笑話后又說,也,不知不覺就遇見這么多恐怖事件,過后肯定順順利利的了。
 
我皺著眉頭繼續講,實話實說,應該只是估計正確了百分之66點多吧。有一年,社會上開始盛吹測評鐵飯碗的風,本人就老老實實,想方設法地搞好本職工作,還是怕到頭來得個不稱職的票數,被淘汰到鄉下去上班噻。不說那里條件艱苦,還有鄉下上班補貼,起碼面子上難堪。可是,頭一次投票,就不及格,差一點滾出機關,后來是有個當大官的開會研究說句公道話,可能是工作上,原則性有余,靈活性不足,一根腸子抵到喉嚨,處理事情不會轉彎子,得罪有頭有腦的個別人物,遭報復,所以才穩坐釣魚臺。
 
呵呵,要不是貴人相幫,你同志哥就死得慘,一輩子爬不出城呢。嗨,說來說去你的運氣,是有點點不容樂觀,并不是你疑神疑鬼,而是穩妥之必須。
 
謝謝老婆的正面理解。但是,希望你給我時間,再琢磨琢磨,去競爭的勝算,到底有多大。要是小了,就不去豬八戒照鏡子——自找難看。相反,就去過過招,檢驗實力,掏掏見識,交交朋友,何嘗不可,是不是。
 
老婆沉思片刻,不緊不慢地張嘴,既然機會難得,那就要竭盡全力,多條腿走路去抓,成功更好,反之不留遺憾。
 
多條腿?啥子意思。不是我是個啥子正人君子,看到沒有,而今眼目下的社會風氣多好,未必還想去搞那些歪門邪道哇,譬如,相信迷信,燒錢化紙,拉關系走后門,暗算其他競爭對手等等,完全是死路一條。我毫不客氣連珠炮似的訓斥。
 
頓時,老婆的臉泛著紅暈,過一會懶洋洋,氣呼呼地說,好好,看樣子,你渾身都是鐵,看結果究竟可以打幾顆釘子哈,假正經哥哥。
 
就沖起老婆子的話,我死活坐不住了,緊鑼密鼓地開展一系列必要活動。心思,我要用事實跟你說,我不會是孬種的。
 
在大大方方地了解產生秘書長的條件,對象,方式方法等等下來,認認真真地進行準備。后來,有志者事竟成,一舉奪魁。
 
在這個位置上,一干就是快要二十年。雖然酸甜苦辣咸,五味俱全,回味無窮。可是,總體上還是苦盡甘來。
 
眾所周知,說起來,作為一個生意人的娘家人的身份,不外乎系做自我教育,自我管理,自我服務,自我發展方面的工作,順水順風,輕而易舉。真正落到實處,就是條條蛇也咬人的,可是,我憑著對信任人的赤膽忠心,憑著一股忠誠,執著,奉獻,擔當,使命精神,前前后后,戰勝了各種各樣常人難以忍受的諸多困難,。
 
最終,不負眾望,獲得了驕人的成功,個人與集體均獲得國家級先進個人榮譽稱號,真可謂金玉滿堂。尤其是本人,還靠頑強的意志,堅忍不拔的毅力,徹底戰勝了腦出血,半邊癱,行動不方便的困難,意氣風發,一如既往地行進在秘書長崗位上,猶如巖縫中的勁草,面對來自方方面面的風吹草動,悠然自得。
 
實不相瞞,生意人靠生意興隆通四海,財源茂盛達三江為生。特別渴望政策環境寬松,信息靈通,交通便利,資金融通等等做有力保障。
 
一時間,當地財政經濟說不上不景氣,反腐倡廉的大氣候正在形成階段,有的管理婆婆,免不了將民營經濟人,視為搖錢樹,甚至雁過拔毛。他第一次收到反映隨心所欲亂收費那會,感到腦殼膨脹,心里緊張,顧慮重重:
 
認為別人穿皮鞋,自己是穿草鞋,低人一等,肯定要吃閉門羹;要不然還有被轟出去的可能。你說人家亂收費的依據是什么;萬一找人評理,遇到官官相衛怎么辦;贏了道理得不到糾正,或者得到糾正,過后,個人家里在搞的門市部倘若得到報復,自己的家人在別人手下,遭穿小鞋,又去哪里討公道。并且,一個山里娃,在城市舉目無親的。
 
高中畢業,闖蕩江湖的老婆,曉得我的心思,首先肯定之所以考慮,其中多多少少必定有些道理,為人處事,是應該三思而行,不能像魯智深那樣,毛手毛腳,不計后果。接著又點撥幾句,為人處事一定要,快刀斬亂麻,切忌大姑娘似的,前怕狼后怕虎,恐怕會一事無成。我看,相信世界上好人多。大多數人素質高。大路不平旁人鏟。只要是實事求是,不無中生有,栽贓陷害,就打破沙缽問到底,關鍵時刻就魚死網破,破釜沉舟。壞到底,不就是回家種紅薯嗎?
 
老婆的一席話,令我一下子好像睡醒了一樣,馬上伸直腰背,撲下身子,努力為維護反映戶的合法權益搖旗吶喊,保駕護航。
 
從反映戶那里獲得了第一手材料,我立刻以協會的名義,客客氣氣地上門要求在河壩一帶亂收費那個單位,立即停止侵權行為,并糾正原來的錯誤做法,自覺全部退還所收金額。始料不及的是,那單位權仗手頭有一些權利,可以制約反映戶。對前來協商解決的人員,表面上熱情接待,骨子里不理不睬,差一點拒之門外。
 
常言道,忍耐是有限度的。狗急了也要跳墻。我私底下,一個人迅速到當地法制建設管理機構求助,將相關法律法規全部復印,同時熟記于心,滾瓜爛熟,好像囊中之物,隨叫隨到。
 
我興高采烈地拿著鋼鞭文件,又去要求那單位對照法律法規,正本清源,自查自糾時,對方卻暴跳如雷,下逐客令。意思是,小魚翻不起大浪。
 
我在人格和自尊心受到極大的挑戰中,孤注一擲,背水一戰,憤然到外地請教律師事務所,出面匡扶正義。令人欣喜的是,意外順利得到義務出庭的許諾。同時,新聞媒體也準備介入。
 
對方當得到快要對簿公堂的馬路消息時,自知理虧,手忙腳亂,急急忙忙上門找我賠禮道歉,馬上糾正不良行為。
 
俗話說,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。這一帶的經營戶,聽到吃唐僧肉的遭吃虧下來,對娘家人的代表,格外刮目相看,佩服得五體投地,紛紛要求管理的上級,給我論功行賞,官升一級,以資鼓勵。有的悄悄給送名煙名酒,還邀請到高檔酒店慰勞慰勞。
 
然而,說句心里話,還是有點心癢癢,覺得人家是尊重,怎么能夠隨隨便便拒絕,不給面子。可是,換位思考,是我的應盡之責,矛盾中間,我毅然決然選擇了折衷主義。只是淡淡一笑,斷斷續續地說,這個,抽一支煙,只能一支煙哈,是完全可以的,朋友一場噻,至于其他的嘛,嘿嘿,心意全部照收不誤,并且銘記不忘,涉及具體的錢物就一律免除吧。
 
嗨,你真是一身正氣兩袖清風,不愧是我們的忠實的代言人,娘家人哦。頃刻間,他大公無私,無私無畏的事跡,在轄區內的經營戶中間,好像長翅膀那樣傳開了,當地新聞媒體,大會小會偶有所見,其直接管理部門也高度贊揚,倍加鼓勵,啥子先進,保護神之內的光環接踵而至。
 
面對突如其來,源源不斷的鮮花,笑聲,掌聲,我十分清醒地意識到,沒有什么值得飄飄然起來,僅僅是鞭策而已,腳下的路才剛剛邁出,維權路上不會一帆風順的,難說沒有荊棘叢生,正在朝我們緩緩而至。
 
接下來的走向情況,和自己的顧慮幾乎有過之而無不及。原來一直在亂收費單位旗下當散班子的妹妹,哭哭啼啼的對我講,前不久,單位正常調整工資,自己遭淘汰了。其理由是平時表現差,群眾推薦不合格,得票沒有過半,集體研究決定應當取消本次調整工資。等待下一次有機會再調整。
 
哥哥他心平氣和地問妹妹,單位說的實事求是不。妹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回答,自己沒有違反任何規章制度,完全符合調整工資對象的條件,之所以無中生有掐脖子,純粹是因為你上次為經營戶的事情,仗義執言,據理力爭,得理不饒人,得罪他們,現在轉彎抹角來搞報復。企圖對你滅威風磨斗志。
 
胡思亂想白日做夢吧。哥哥聽罷,義憤填膺地說。緊接著,他本來準備直接給大哥大,送點綠色食品,喊出來喝喝酒,說說情,把妹妹的事情擺平拉倒。這年頭,人在屋檐下誰敢不低頭。接人的手軟,吃人的口軟啊。
 
可是,我讓在那個單位的好朋友,去假惺惺地試探淺,譬如,是不是名額少,同等的條件下競爭大,條件確實還不成熟等等,才不得已而為之。結果恰恰相反,原來是那大哥大,王八吃稱拓——安心的。就是誠心要試一試她哥哥的能耐究竟有多大。
 
不成功便成仁。哥哥下定決心,搞個誰高誰低。要求好朋友在大是大非面前,能夠不遺余力,助一臂之力。好朋友二話沒說,很快將他們單位調整工資的前前后后,細枝末節,給他通了底朝天。堡磊最容易從內部攻破。
 
事不宜遲,乘熱打鐵,才能成功。他說到做到,不放空炮。當大哥大的上級看到舉報信,雷厲風行,深入基層,積極作為,扶正祛邪。不但給妹妹調整了工資,而且還將大哥大“靠邊站。”
 
呼吸著朗朗乾坤下的潔凈空氣,我的精氣神一窩蜂上來了,工作真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。白天,家里的子彈頭門市部,原則上由老婆子內當家經營,晚上,只是涉及進貨,大筆生意那些,自己親自參與。本來是抽出手來,一門心思去跑協會的工作,可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,當別人問及啷個不管門市部,他卻笑嘻嘻地調侃,嗨,兄弟伙,曉得不,將軍多了打破船呢。
 
聽說新出臺經濟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規,如果第一時間不知道,往往容易無意間踩紅線,不但給戴大蓋帽的人們添麻煩,當事人也覺得臉上暗淡,很尷尬。他就三天兩頭兒去法制辦詢問,舀油水;還留意看新聞頻道,法治天地,今日說法等等欄目,以發送小冊子的形式,讓經營戶隨時隨地,在法律法規的引領下,合法的框架內招財進寶。
 
在一定程度上,政策就是財源。人們一般這樣認為。因此,我就借開會,學習機會,密切關注此類信息。一旦有了,便馬上召開會議,發信息,叫所有群內的商人知道,迅速轉換為經濟增長點。
 
資本金是經營的命脈。他經常這樣講也這樣做。通過挨家挨戶了解經營困難,家家戶戶造冊登記,發現準備開業的人家,嚴重缺乏啟動資金,立即向主管部門報告,爭取召開貸款協調會議。由于貸款戶誠實守信,使貸款難題迎刃而解。
 
一時間,社會上有那么點害群之馬,把商人看成搖錢樹,唐僧肉,巧立名目,想方設法找他們收保護費什么的,合法權益受到侵害,生意難以為繼,人心惶惶的。我便以會員費聘請兩名常年金牌律師,無償為經營戶打官司,修理違法犯罪者,保障正常的經營秩序。
對于經營戶的銷售難問題,可以說不是視而不見,充耳不聞,而是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,竭盡全力幫助打開銷路。主動給主管部門,政府機關回報,建議他們牽頭,利用逢年過節,旅游旺季,人員比較集中時機,根據生產者,消費者,經營者的需求,舉辦各式各樣的商品展銷會,促進商品流通,增加經濟收入。
 
嗨,不怕你笑話,正當我的事業猶如屁股掛扇子——正打上風那陣,身體方面的意外之事不約而至,瀕臨令人幾乎崩潰的境地。
 
嗯,一個冬天早晨,一直習慣于金雞報曉,就起早床按照自編自導自演的內容和程序,進行鍛煉身體的我,比方顫抖功,引體向上,俯臥撐,彎腰,按摩等等,連頭帶尾要耗個多小時,是整個身體就好像重新組裝的機器清清爽爽,精精神神地投入工作一樣。這天卻太陽出來曬屁股,還見不著其身影。
 
嘿嘿,這個人好怪喲,究竟是睡著了,還是生病了,啷個狗大一把年紀,還像新媳婦似的,害羞不敢出門。夫妻間經常愛開玩笑的老婆,邊去咚咚咚地敲房門,邊自言自語地說。可是,就在開了門看到眼前的景象,額角差一點冒出冷汗。雙手擊頭,不停地喊頭痛、眩暈、頻繁嘔吐。問什么,吞吞吐吐,是答非所問,說不出來。隨便用多大的聲音喊我的名字,只是眼睛直直地睜開,嘴巴很像含個核桃,一張一合,喉嚨發出猶如大提琴般的聲音,右手指過一陣車輪子那樣搖搖晃晃起來。
 
年輕時代在生產大隊,搞過赤腳醫生行當的老婆,腦殼一下子響起知了聲音,下意識地感覺大事不妙,一定生病了。緊接著,馬上給醫院的熟人女醫生打電話,問這種癥狀如何簡單應對。
 
可能是小腦出血,剛才進行個,看你是不是現在就來醫院詳細檢查檢查吧。女醫生了如指掌,客客氣氣地建議。老婆立刻放下正在洗的衣服,叫來120去了醫院。
 
醫生緊鑼密鼓地做了ct檢查,確診為小腦出血,遺憾的是血的度數還有點點高。短時間會行動不便,建議最好住院治療,或者在家請醫生上門,邊治療邊靜養,否則的后果就省略號了。
 
好好好,馬上住院治療。老婆脆脆的說。
 
我輸一陣液以后,用右手中拇指,指著老婆的嘴巴,左右擺了擺。老婆問想說啥子,我又重復了原來的動作。老婆依然不明白,便問一男病友看出啥子意思沒有,病友笑嘻嘻地說,會不會是說叫您,不要出去說他住院的事情,怕別人來看望,送錢送物的不好,自己大小還是有個長字號,遭心術不正的家伙,大做文章要不得。
 
嗯嗯嗯。我的頭好像縫紉機扎針那樣點。
 
老婆瞪一眼后說,嗯,嗯個狗屁,以往你那些狐朋狗友,零零散散的搬家滿一年,孩子滿十八歲針鼻眼事,都催命鬼般打電話,發短信,去得嘩啦嘩啦地送銀子,未必住院這等正經事,大事,還不該整取回來啊,哼!
 
有來無往非理也,我懂。可是,當初我是有選擇地,力所能及地送,骨子里就沒有想收回來,只是表達一點心情,現在行情,價碼大變樣,一般人吃不消,我也買保險,用不著大驚小怪,況且,
 
停停,聽話猶如品嘗湯,我守口如瓶就行了。嘿嘿,都怪我下下簽,還有,啷個叫你帶個長字呢,就成全你謹小慎微吧,早日康復要得噻。
 
半個月以后,我感覺吃喝自如,腦殼也開始想事情,左邊的手腳,也可以動一動,甚至幫助右邊,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。會員們張家長李家短的煩心事,老是好像兔子似的,狠狠地撞痛自己的心,就想苦方,私字出院回家自我康復。憑著平時愛動手動腳的本錢,自信醫生那點醫療技術已經暗暗地瞟過來了些,回去只要能夠堅持不懈地走下去,一定會柳暗花明。
 
起初,身體的左邊手腳不聽指揮,好像癩蛤蟆,只能做簡單的機械運動。不言而喻,老婆就是我衣食住行的柺杖。三個月以后,在病友的言傳身教下,每天堅持雙手向上拔墻,最大限度的。風雨無阻地行走,累了坐,歇了又走,直到精疲力竭
 
付出總會有回報。半年下來,身體的病區,大為好轉。一直形影不離的柺杖也光榮下崗。
 
語言結結巴巴的問題,每天提前一個小時起床,將單位發的文件,還有新出臺的法律法規,一字不落地往下讀,不管清不清楚,笑不笑話。四個月就順利地把結結巴巴帽子。甩到太平洋去了。
 
記得,在全部的生病期間,雖然短暫地離開過工作崗位,可是我只要頭腦清晰,心力均隨時隨地致力于會員們的切身利益。現在回過頭來,可以自豪地說,因為人品好,業務熟,威信高,基本上是轄區內任何服務對象,須臾也離不開的香餑餑。
 
如今,雖然我快要進入古稀之年,卻依然身子骨硬朗,思維清晰,口齒伶俐,仿佛月光下的悠悠常青藤那樣,發光發熱在秘書長的天地間。享受著堅忍不拔,百折不撓帶來的快樂呢。
 
哦,字字珠璣,字字珠璣,叫鄙人受益匪淺。小帥哥微笑著擺了擺頭,贊不絕口。
作者  王思發,筆名,心友,重慶市作家協會會員。
單位  重慶市忠縣市場監管局
地址  忠縣白公街道白公路9號
郵政編碼  404300
Qq  1453738105
郵箱  [email protected]
電話  13509454236
 
 
作者酷愛文學創作,長期筆耕不輟。陸續在《四川工商》雜志發表電視文學劇腳本《漲潮沙灘》;《人民日報》《中國工商報》《重慶日報》《四川日報》《小小說選刊》《中華精短文學》《中國文學》《中國作家網》《新華網》《光明網》《當代作家網》《中國作家在線》等媒體,發表小說,散文、詩歌等文學作品數百篇。兩篇小說,詩歌獲得全國大賽三等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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